我眼里的“么么黑” ——谈张乐陆的水彩绘本创作
作者：沈嘉善 转自《上海美术》第158期
“摄影太累，设计太烦，画画最好，就是没钱啊哈哈哈!”这是“么么黑”的创造者——张乐陆同学的一句名言。跟着也称之为同学，是因我在上海市区长大的大学同学，一次在我转的么么黑帖子下面留言说:张乐陆是从小就知道的的绘画神童!原来如此。失敬失敬，哈哈哈!
心安处 / 水彩绘本 / 张乐陆(左)
无题 / 水彩绘本 / 张乐陆(右)
我和张乐陆的缘分得从其父张安朴先生说起。安朴老师是我进解放日报摄影美术部的第一位领导，也是多年来的人生导师。因学画缘故，他对我关爱有加，他是一聊就知我是对艺术情有独钟的人。记得第一次登门拜访时，他带我看他的工作室，有海上名家的字画，有他的设计和绘画，有其夫人赵谷行老师的国画，还有张乐陆的摄影。这么多年过去了，至今清晰记得是一幅陈佩秋的书法，还有一幅黑黑小小巴掌大的银盐摄影——拍得路模模糊糊，大约是武康大楼。那时候的张乐陆在玩黑白摄影，我一看便知，和我老师顾铮同属一个系列的黑白都市纪实风格。我们算是同门，我虚长他一岁，且同修平面设计专业。这便是我和他的缘分起点，因画因摄影，这是 2004 年的冬天。
之后，我们虽接触不多，但有机会见到便是聊摄影。我爱玩徕卡，他则玩福伦达，也是从他那里我了解到了福伦达其实是比徕卡更有视觉表现力和贵族气质的相机品牌。一次，他给我看他收藏的一大堆福伦达相机:哪个是史上最小的 135 口袋机，哪个是史上最经典的 120 风琴机，他都给我一一展示。那是在 2005 年，能把福伦达相机玩到如此齐全且到位的，在我们摄影发烧友圈里是少见的。受他影响，在 2006 年的夏天，我也收了一台史上最轻便的 120 折叠机，至今爱不释手。不仅如此，我现在拍摄黑白人像最满意的配置，就是徕卡的黑白机配福伦达 50/1.5 至尊镜皇——一枚成像质量被列入史上最佳之一的极品镜头。
玩摄影的年代无疑是美好而短暂的，人生充满了曲折。当我从摄影转型到了书法，他也从设计、摄影转型为画家。巧的是，在我 2016 年离职单干的时候，也是他开始创作么么黑的时间点。因为进入了微信朋友圈的时代，我们可以天天见。我因媒体人关系，喜欢发帖也喜欢转帖。沪上文艺圈的美文美帖必转，时政热点必转，曹景行先生的“老曹推荐”必转，陈鹏举老师的诗词必转，还有就是“么么黑”系列必转。
对牛弹琴 / 水彩绘本 / 张乐陆
因为纯属个人喜欢，也因为发现转出去的反馈是:“么么黑”老少通吃人见人爱!还有一个理由倒是后来才成为理由的。一次老张和赵老师对我说，我们家张乐陆在外面做什么我们是不知道的，只能通过小沈的朋友圈“出口转内销”才能看到“么么黑”的每天动向。哈哈哈!
不过，可能是因为两代人的关系，审美不同、立场不同，老张对小张的“么么黑”起初总是有些“微词”。我不管，虽然他是我老领导，还是我人生导师，我依旧每日转转。
但真正引发我对“么么黑”有进一步认知的，还是我的老师顾铮。一次，他来我客厅喝茶聊天时提到“么么黑”，并让我去讨一本张乐陆的签名版新书。顾老师是研究比较文化的学者，虽长期深耕于摄影文化史领域，但对现当代美术史同样有着独到见解。受他影响，我也一点点形成对于“么么黑”系列的全新理解。
在我看来，张乐陆的么么黑世界里头不仅充满着老张家的诙谐幽默、练达智慧，而且夹杂着都市生活里“80 后”一代特有的闲静俏皮，时不时呼应一下现实的鸡零狗碎的无厘头感，有一种让人忍俊不禁的盎然趣味。如果说历来文人雅士们所追寻的返璞归真和他有点不沾边，那不妨翻开他那册《浮生若猫》，扑面而来的却是满扑扑的文人调子。细细品读几页不难发觉，原来是他的生活态度已经坐标于自古以来的文人调子里，尽管他自己从来没有号称自己在画什么文人画，甚至他本人也未必如此觉得。再换个角度来看，他的画更像是一种都市生活中的日常记录，少则一日一幅，多则一天三四幅，每年约有 500 幅， 若以 50 年计，那就是一卷横跨半个世纪的有关上海这座城市的视觉人文样本。其历史文献价值绝不亚于纪实摄影的意义。换言之，张乐陆依旧是一开始就喜欢纪实摄影的张乐陆，只不过手里的相机换成了画笔，连尺寸都和当年如出一辙的巴掌大小!
今岁末尝新荔 / 水彩绘本 / 张乐陆(左)
吃客 / 水彩绘本 / 张乐陆(右上)
我妈最好 / 水彩绘本 / 张乐陆(右下)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疫情结束的第一个春节，上海民族乐团新春推广活动宣传方案里，邀请张乐陆创作的 12 生肖卡通贺年形象被制作成了动画，其传播效果迅速出圈。就在上海民族乐团官方发布推广帖子后，上海观察、澎湃新闻、新民晚报等媒体紧跟转发，沪上朋友圈也时有转帖。
清晰记得三年前的此时，“家”—— 张安朴、赵谷行、张乐陆三人美术联展亮相上海静安区文化馆。老张讲，张乐陆这个展区效果倒是搞得蛮好，有些画，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尤其是那些纯黑白的，有些很有噱头的猫的小动态，他在四五岁的时候就是随便画画的。这是我认识张老师的近二十年里，头一次见他如此肯定自己儿子!这大概就是父爱如山吧?
相信未来更美好，愿一路的“么么黑”系列，终将成为上海出品且人见人爱的都市新潮文人画之典范。
这便是我接触到的张乐陆，我眼里的“么么黑”。
又到落叶归根时 / 水彩绘本 / 张乐陆(左)
分享茶点 / 水彩绘本 / 张乐陆(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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