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林风眠先生 ——纪念林风眠120周年诞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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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林风眠120周年诞辰


作者:黄可    转自《上海美术》第14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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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6年林风眠


      笔者曾经多次赴南昌路59号上海科学会堂出席会议,会毕之后,我总会在科学会堂西侧南昌路53号一幢小楼前停留片刻,张望二楼的窗户,因为这里曾经是中国现代新美术教育的奠基人之一、倡导“调和中西艺术”的艺术大师、晚年出任中国美术家协会上海分会主席的林风眠(1900-1991)居住了二十五年的地方。2020年是林风眠先生120周年诞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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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3年林风眠在上海南昌路寓所作画


       林风眠于1919年在上海报考华法协会,赴法勤工俭学,在黄浦江乘法国邮轮奥德雷纳蓬号(Andre le Bon)抵法后,在第戎美术学校、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求学,以优异的成绩毕业。其间,1924 年与留法同学林文铮、吴大羽、李金发等组织美术团体“霍普斯会”,并由该会与留法同学的另一团体“美术工学社”共同发起,在斯特拉斯堡举办中国美术展览会,林风眠展出了洋溢人文精神的《摸索》《生之歌》《伤鸟》等二十多幅绘画,充分体现了他的艺术才华。此时,正在法国的蔡元培先生参观这一展览,深深被林风眠的作品所吸引。在展览上林风眠结识蔡元培。1925年冬林风眠归国,就被时任国民政府大学院院长的蔡元培任命为国立北平艺术专门学校校长。1928年,蔡元培又邀他到杭州创办国立艺术院(后改名国立艺术专科学校)并出任院长。后因抗日战争爆发,国立艺专经历迁校等折腾。抗战胜利后,林风眠返杭州国立艺专,直到1949年5月3日杭州解放。1951年林风眠辞去国立艺专校长一职,1952年起定居上海。


定居上海

       林风眠原执掌的国立艺术院及后来改名的国立艺专,实行的是西洋美术教学体系,并倡导“调和中西艺术”,让师生尊重自然,进入生活,师法造化,并尊重个性,主张各种学派兼容并蓄,提倡艺术风格的多样化。在这样的教学氛围下,培育出富有创造性和具艺术个性的吴冠中、李可染、赵无极、席德进、董希文、苏天赐等一批在中国现代美术史上杰出的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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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元培题写的“国立艺术院”院名


       20世纪50年代初期,国立艺专更名为中央美术学院华东分院后,美术教学和美术创作向苏联模式看齐,强调为政治服务和写实主义,对林风眠原来实行的尊重个性,主张各种学派兼容并蓄,提倡艺术风格的多样化,根本不能容纳。因此,当时不仅不让林风眠来继续执掌管理,甚至要批判林风眠的教学思想和艺术观。面对如此境遇,林风眠毅然辞职,携法国籍妻子爱丽丝•法当(Alice Vatiaur)和独生女儿林蒂娜,离开杭州玉泉道自己设计的二层小楼住宅,来到上海,租下南昌路53号一幢幽静小楼定居下来,图个清静,安心作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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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林风眠全家于杭州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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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50年代初,林风眠夫人爱丽丝·法当


       林风眠之所以来上海定居,是因为上海对他来说是一座亲近的城市。早年他从广州梅县乡间一个石匠家庭来上海,经过学习法文之后,在上海报考赴法国勤工俭学,学成归国后也常来上海活动。他的留法同学、广东梅县同乡、同龄人、雕塑家、诗人、美术史论家李金发,在上海创刊《美育杂志》,曾邀请林风眠一起商讨。林风眠出任杭州国立艺术院院长后,为倡导“调和中西艺术”,促进新艺术发展,特将原设的中国画系、西洋画系合并成绘画系,并创立新艺术团体“艺术运动社”,该社在上海环龙路(今南昌路)法国学堂举办“艺术运动社第一届美术展览”,社会反响良好,得到舆论支持,著名的《良友》画报以专页做报道,由此增强了林风眠开展新艺术运动的信心。与此同时,国民政府教育部为于1929年在上海举办第一届全国美展,邀请林风眠为筹备委员之一,而常在上海开会。他又动员国立艺术院教授林文铮、吴大羽、蔡威廉等以探索创新之作参加第一届全国美展,使上海成为他们继续展示新艺术运动成果的地方。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上海第一任市长陈毅,曾与林风眠同时期在法国勤工俭学,又是书法家和诗人,尤感可以亲近。同时,留法同学吴大羽,老友刘海粟、关良等都定居上海,可以随时会面交流友情和商讨艺术。上海又是地处江南的国际大都市,中西文化交融的底蕴好,对林风眠而言这个城市是最宜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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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花 / 水粉画 / 林风眠 / 1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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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 / 水粉画 / 林风眠 / 1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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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女 / 油画 / 林风眠 / 1958(下)


       林风眠定居上海后,当时的华东美术家协会和由华东美术家协会改组成的中国美术家协会上海分会对他十分关心,每月予以经济补助。笔者作为上海市美术家协会工作人员,曾多次带着上海市美术家协会补助他的钱款,送到南昌路53号林先生手中。此外与上海中国画院商定聘他为画师,每月发给他津贴八十元。林风眠为了感谢上海市美术家协会和上海中国画院,每年都要以精心之作捐赠给上海市美术家协会和上海中国画院,迄今上海市美术家协会和上海中国画院收藏有不少林风眠的绘画作品,都是当时林风眠捐赠的。

       笔者当时负责创刊上海市美术家协会会刊《上海美术通讯》时,除请老前辈丰子恺先生题写刊名外,亦专门拜访林风眠先生向他请教,征求意见,因为林先生在主持国立艺术院时创刊有院刊《亚波罗》(Apollo, 取自希腊神话太阳神之名),编得相当出色。他说,高等美术学府的校刊与国家设立的美术家协会的会刊,虽然读者对象不同、编辑具体要求不同,但共同点是既要有相关信息量,又要有学术高度、层次。他的这一谈话,对于确定《上海美术通讯》的编辑方针,有启示意义。

     《上海美术通讯》于1957年创刊后,笔者作为主编和记者的身份常去采访林风眠先生,彼此接触多了,亦就成了友情笃深的忘年交。

 

简朴及平民化

       林风眠先生定居上海期间,日常生活相当简朴。他鲜少西装革履,外套常是一件普通的夹克衫,脚上常是一双黑色北京式平底布鞋。他走路轻盈,见了熟人总是笑脸相迎,平易近人,温文尔雅。

       他与法国籍妻子和独生女儿在沪共居时,很尊重夫人的生活习惯,夫人在厨房里烹调的菜肴食品,往往带有法国风味,他从不计较,随意进食。其实,他喜欢的还是广东梅县家乡的菜肴食品,对清淡可口的上海菜肴亦喜爱,有时自己进厨房烧煮家乡菜品或上海菜肴,以调节饮食,一家人吃得快快乐乐。

        1949年后,原居中国的许多外国侨民纷纷撤离归国。林风眠法籍妻子的不少外侨朋友亦相继离去,林风眠支持妻子的意愿,于1955年送别妻子和女儿赴巴西投奔亲戚。

       妻子和女儿离开后,林风眠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孤独感。上海市美术家协会中共党组正副书记赖少其和沈柔坚常去拜访慰问他。

       林先生与妻子和女儿分隔两国后,初期彼此书鸿往来多,后来在极“左”思潮的干扰下就很少通信了。尤其在“文化大革命”期间,他只能在心里默默遥寄对爱妻和爱女的思念。直至粉碎“四人帮”,宣告“文革”结束,拨乱反正,于1977年10月批准他出国探亲,中共上海市委和上海市委统战部分别设宴饯行,美术家协会全体工作人员前往虹桥机场送他登机启程,途径中国香港赴巴西,终于与亲人重 聚。后返香港,他于1978年重赴巴西,再探夫人、女儿、女婿、外孙。1979年应法国政府之邀,他在巴黎塞尔努西博物馆举办“林风眠画展”,并重返母校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访问,后返香港定居。而作为中国美术家协会上海分会第二届副主席(1962年至1980年,正职主席为丰子恺)和第三届主席(1980年至1991年)及中国美术家协会顾问,则一直与国内保持密切的联系。其间,中国美术家协会上海分会副主席沈柔坚、秘书长吕蒙专程或出国访问转途香港拜访林先生,向他汇报上海市美术家协会的工作情况并向他征求意见。

 

默记与写生

       上海市美术家协会常组织林风眠先生参加美术家深入生活的活动,既是为了调剂他的生活,也是激发他对生活的新鲜感,从而产生新的灵感,促发新的绘画创作。而笔者以《上海美术通讯》记者身份,有时到他们深入生活的基地进行采访,有时随他们一起深入生活。

       1958年春夏之交,由上海市美术家协会中共党组书记、版画家赖少其率队,林风眠与版画家陈烟桥、邵克萍,油画家吴大羽、何振志,油画家兼中国画家关良等一行,赴上海东郊严桥乡同心农业合作社深入生活。他们带着蚊帐铺盖等生活用具居住在乡间。这是一个以生产蔬菜为主,多种经营,既有菜园,又有猪舍鸡鸭场,还有刺绣挑花等手工艺副业的农业社,富有大城市近郊乡村的特点,给画家们带来新鲜感。成员们除适当参加一些农业劳动外,还为村舍墙壁做壁画,并写生一些创作构思素材,亦辅导农民美术爱好者。何振志还写了题为《满月》的文章,谈深入生活的情景,刊于《上海美术通讯》。后来,林风眠创作的彩墨画《收获》、油画《农女》等,都是在严桥乡同心农业社深入生活的基础上创作的。

       笔者当时在基地采访时看了他们的创作素材速写本,见林风眠先生的速写本与众不同,线条极为简单,人物形象只画了几个动态,而场景亦只是一个构图意想。

       有一次,正逢东海带鱼汛期,美术家协会组织十多名画家,林风眠亦参加,笔者亦同行,到上海渔业公司深入生活,搭乘渔轮出海捕鱼。那天,几乎每艘渔轮都是大丰收。阳光下银光闪闪、活蹦乱跳的带鱼耀眼之极,面对这场景,林先生咧嘴激动地笑着。同样的,他的速写很简,只以几根线条勾勒带鱼交错纵横的动势,后来他创作的色粉画《带鱼丰收》和彩墨画《捕鱼》均很出彩。

       林风眠先生的速写稿较为简单的原因是,他有一种默记形象的本领。他曾对笔者说:“历来高明的画家都有一种善于默记形象的本领。练就这种默记形象的本领, 其前提有二:一是观察生活形象必须细致入微,并牢记形象特征和细节;二是素描功底要打好,所谓‘简’出自‘繁’,就是这个道理。”笔者在林先生家里欣赏过他的素描稿,确实是素描功底极好,形准而深入细致。

 

创作习惯

       从艺术史角度来看,每位艺术家基于不同的生活环境熏陶的关系,各自形成了自己的创作习惯,林风眠亦然。

       关于林风眠先生,笔者多次见过他作画的过程。林风眠无论作水墨画、彩墨画、 水粉画或油画、色粉画,从画面效果看,似乎信手拈来,随意性很强。其实,他作画的构思、构图形象和艺术表现过程非常严谨。他在正式作画之前,一般都按预先的构思,在画面上用铅笔做淡淡的经营位置的构图(包括形象的动势和彼此关系的定位),并用文字注明何处用何色彩等批注,然后才正式动笔,同时在作画过程中做某些调整。

       林先生除油画外,他创作色彩浓艳的水粉画亦是在宣纸上作的。他在宣纸上作水粉画可谓“惜纸如金”。他利用水粉颜料具有不透明性的覆盖力的特点,有时作画不理想,就覆盖重新画过,或在反面重画,而不是轻易地把宣纸作废。因此,他在宣纸上画的画,有时看上去很厚,拿在手里感觉沉甸甸的。

       林先生这种作画“惜纸如金”的特点,亦是他出身于劳动人民家庭,淳朴爱物的 一种体现。他曾对笔者说,童年时常见身为石匠的祖父,对石料十分爱惜,不随便作废一块石料,在他祖父勤劳灵巧的手里,每一块石料都能成为雕刻品。显然,祖父“惜石如金”的品性对林风眠有着潜移默化的影响。

 

深情哼唱国立艺术院的校歌

       有时,林风眠先生完成一幅满意的作品,会情不自禁地哼唱起他出任院长的中国第一所最高国立艺术学府——国立艺术院的校歌:

莫道西湖好,雷峰已倒。

莫道国粹高,保俶倾凋。

看,四百兆先灵快变虎豹!

没有新艺宫,情感何以靠?

艺校健儿,齐挥毫横扫!

艺校健儿,齐挥锤痛敲!

要把东亚艺术重造,要把艺光遍地耀!

       林风眠先生哼唱这首校歌时,眼中流露的神情,可见出他对国立艺术院是何等的一往情深!

       林风眠参与创办国立艺术院是全身心投入。创办国立艺术院,首先遇到的问题是因经费不足,建造新校舍有困难,只能寻觅现成的房子做校舍。他在杭州连日调 查后发现,犹太人富商哈同在西湖有一座叫“罗苑”的别墅,因为侵占湖面而被收归国有,浙江省把它交给国立第三中山大学保管,尚空置着。林风眠向蔡元培汇报情况后,两人一同去拜访这所大学的校长蒋梦麟,蒋答允每年象征性地收取租金一元银圆租给国立艺术院做校舍。

     “罗苑”地处西湖畔孤山南麓,面临西湖,碧波万顷,与平湖秋月、中山公园、西泠印社为邻,白堤断桥在其东,玉泉、灵隐在其西,风景绝佳,环境幽静,是艺术学子静心学习艺术的最好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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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8年国立艺术院创办之初的校舍——杭州西湖畔的罗苑


       校舍解决了,接着经林风眠的多方诚邀,聘到了一批著名的艺术家,组成了实力雄厚的教学班子。计有:林文铮任教务长,吴大羽任西画主任教授,李金发任雕塑主课教授,蔡威廉任西画教授,雷圭元、孙福熙任图案教授(以上均有法国留学经 历),潘天寿任国画主课教授,李超士(留学英国)任西画教授,李苦禅任国画花鸟画教授,姜丹书任中国美术史、解剖学和透视教授,李树化任音乐主课教授等。还有法国油画家克罗多,担任研究班教授。这些教授几乎全是未满三十岁的年轻人,而校长林风眠不过二十八岁。这些青年知识分子精英,大都经受五四新文化运动的洗礼,又是蔡元培“以美育代宗教”的追随者,所以,都能尽情发挥各自的智慧和才能,倾情投入工作。

       1928年3月,西湖还在春寒中,国立艺术院正式开学了。第一届招收学生八十多人,与艺术院教职员工四十人及来宾们聚集在“罗苑”,蔡元培于开学典礼上 发表了在中国艺术史上跨时代的演说:“大学院在西湖设立艺术院,创造美,使以后的人,都改其迷信的心,为爱美的心,借以真正完成人们的生活⋯⋯”

       国立艺术院自1928年创立后,作为院长的林风眠便确立了“介绍西洋艺术,整理中国艺术,调和中西艺术,创造时代艺术”的办学方针。历经风雨,坚持办学。国立艺术院成为林风眠生命中光辉的一笔。


庆贺林风眠从艺七十年

       1988年,恰逢林风眠先生从艺七十年,由中国美术家协会上海分会牵头策划组织隆重的庆贺活动。为筹备这一活动,首先将计划设想呈报上海市文联党组,再转呈中共上海市委宣传部,获批后组成以上海市副市长刘振元为主任,上海市文化局中共党委书记孙滨、上海市文联中共党组书记吴宗锡、中国美术家协会上海分会副主席沈柔坚、上海中国画院院长程十发为副主任的筹委会来领导组织这次活动。 笔者作为筹委会工作班子成员,参与了工作的全过程,特别是策划邀请参加林风眠艺术及其美学思想研讨会的论文作者和发言者。

       林风眠从艺七十年庆贺活动包括举办画展和学术研讨会两个部分。

       1988 年4月5日,上海美术馆举行“林风眠画展”。画展展出了林风眠创作的八十八幅绘画,全面展示其“调和中西艺术”自成一派的绘画艺术特色,无论水粉画、彩墨画、水墨画、油画,形象塑造适度夸张和变形,微妙于似与不似之间,作品注重抒发感情,物中有我,情景交融,且大都用方构图,富于个性,既有中国传统绘画的生动气韵,又有西洋现代绘画的形式美,有着很高的审美价值,对后人如何探索艺术创新有着深远的启迪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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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8年林风眠在上海东郊深入生活时与赖少其合作的壁画


       4月6日和7日两日下午,在上海市文化局会议厅隆重举行“林风眠艺术及其美学思想研讨会”,与会者高度评价了林风眠在中国现代美术史上的杰出成就和地位,深入分析了他的绘画艺术特色和对中国绘画创新发展的开拓意义,深入探讨了林风眠美学思想的形成过程和特点及其对后人的影响。与会者认为,林风眠在中国艺术家中是较早以比较美学的方法形成自己的美学观。早年留学法国时,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的柯罗蒙教授诚恳地对他说:“你是一个中国人,你可知道你们中国的艺术是多么宝贵、优秀的传统啊!你怎么不好好学习自己民族的艺术, 跑到法国来?”柯罗蒙教授的指点,使他惊醒。他在巴黎的东方博物馆、陶瓷博物馆等艺术博物馆不断参观,见到中华民族民间艺术品藏品其丰富性确实远胜于欧洲的艺术品。于是他不断地以中西艺术比较的方法来发现其优长。何不将中西艺术互补融合呢?最后他得出结论,“调和中西艺术”乃是创造和发展中国新艺术的必由之路。因此,他归国之后,无论执掌国立艺术院的教学,抑或他自己的绘画创作探索,始终坚持“调和中西艺术”的美学观。

       在林风眠艺术及其美学思想研讨会上,先后做专题发言(包括委托宣读书面发言)的有:林文铮的《六十多年前蔡元培先生何以那么器重林风眠?》、王朝闻的《林风眠》、苏天赐的《林风眠的艺术教学》、吴冠中的《寂寞耕耘七十年——怀念林风眠老师》、沈柔坚的《不假巧饰皆成真趣——读林风眠的画》、郑朝的《林风眠艺术教育思想初探》、朱朴的《林风眠美学思想浅析》、林曦明的《林风眠先生的水墨画》、 黄阿忠的《林风眠先生作品的构图》、王邦雄的《林风眠的现代意义》、 洪毅然的《大师——“真画者”》、李浴的《人品、画品与创新》等十多人发言和提交了论文,还有何振志、宗典等的即席发言。出席学术研讨会的有来自上海、北京、南京、杭州、武汉等地的专家、学者、教授 等美术界、艺术教育界、美学界人士近百人。发言者尽管从不同角度评述林风眠,但是都怀着由衷之情称颂林风眠先生不愧为中国现代美术史上的艺术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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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林风眠应法国政府之邀赴巴黎举办

“林风眠画展”时在母校门前留影


       此次庆贺林风眠先生从艺七十年活动,上海的《文汇报》《解放日报》《上海文化艺术报》《新闻报》《新民晚报》《联合时报》等报刊和上海人民广播电台,均做了翔实报道,新华社和中国新闻社还向海外发了专题消息,上海电视台除摄制播映电视新闻外,还摄制播映了题为《林风眠艺术》的专题片。

       中国美术家协会书记处常务书记葛维墨专程来沪参加“林风眠画展” 开幕式和学术研讨会。浙江美术学院院长肖峰亦专程来沪为“林风眠画展”揭幕。中央文化部艺术局发来了贺电。笔者主编的《上海美术通讯》出了《上海隆重庆贺林风眠先生从艺七十年》专辑,并邮寄给在香港太古城的林风眠先生二十册,随后收到林先生表示谢意的函札。

       1991年8月12日,林风眠在香港去世。2013年1月,林风眠墓地由香港迁移到上海青浦区人文纪念公园的枕霞园。其墓地由一块汉白玉墓碑和一块黑色花岗岩墓志铭构成,旁植翠竹花草,相邻安葬者为老友广东籍画家关良,还有林风眠学生席素华夫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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